“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内心是有不甘的,不甘于那个十七岁的夏天,但这不甘终归是遗憾了,虽然我现在仍不甘于这遗憾,虽然我仍想改变。
……
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说起,现在已是凌晨了,虽说晚上想太多容易陷入伤悲,但我知道我也只能趁每天这段比较清静的时间来思考一番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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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夏,六月底,和之前每一年都一样,高考依旧是六月二十五凌晨查分,但这一年又不一样,因为这一年我要查分了。将到十二点时,离查分还有半小时,同桌喊我去打游戏,想着也无聊,开了一把,花了十几分钟,剩下的时间坐在自己房间的转椅上抱着手机守着电脑一秒一秒地等。
即将到点,和之前无数次的操作一样,自己熟练地点进河南省教育考试院官网,输入考生号身份证号验证码,弹出了分数页面。
661分。省排两千名。我迅速关掉了页面。
家里很安静,但我知道他们都在装睡。我知道他们已经知道我查到了分数,但我什么都没说。在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我开始查各大985在河南的往年录取位次,包括那些我曾经有些不屑一顾的。
之后平静地把结果告诉他们之后,母亲高兴地说成绩很好,父亲脸色凝重,他也在查各大高校的录取信息。
那天凌晨四点睡的觉。
最后去了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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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夏,高考完的那天晚上,父母带着我跟堂叔一起吃饭。堂叔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而且是重点大学。和堂叔聊到高考,我只说正常发挥,又聊未来,他不同意我的一些想法,我和他争吵,之后我沉默不言,我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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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夏,高考前一天,班主任找到我,他说他相信我正常发挥去清北是没问题的。随后他把他办公室里的我的6寸证件照给了我,他说他很久之前就打印好了一直在那放着。那时,我们班有个习俗,只要有同学在考试中得了全校第一,他的照片就会被贴在班门口。
我也相信我能去那两所学校,毕竟过去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想的,按照平时成绩排名来讲也是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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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夏,初夏,四月底,我感冒了,起初我还以为这和之前几年一样是普通的流感,倒也没怎么在意。一个多周后,感冒好了,开始有一些轻微的咳嗽,我想着是普通的流感后遗症,也没怎么在意。到五月中旬,咳嗽越来越严重,在班上的很多时候我会很难受,尤其是上自习的时候,我极力地压制自己想要咳嗽的趋向,我怕影响其他同学学习,这样又过了一个周。直到五月底,为了帮助学生适应高考,我们学校决定在高考前按照高考作息连续考试四轮,考场上的我同样抑制着自己咳嗽,直到有次考试中旁边的同学实在受不了了递给我几张餐巾纸。
我请假了,那是我整个高中唯一一次。去医院,医生说是气管炎。不得已,每天晚自习请假接受治疗。这是距高考已不足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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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初,二月,寒假前,在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心理建设后,我决定重新开始,重建自己的价值观。方式很简单,列出几条自己绝对相信的准则,之后在此基础上延伸填充。
寒假回到家那天,我受到了重建自己后的第一次重大的打击,那天我在房间里哭了一个下午,恕我不能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全貌。
心情平复后还是回老家过了年,利用三天的寒假时间对自己的心态进行了调整。
初二开学,学了四天,接着学校被举报私自让A班学生开学,被迫回家。
正月十三,大雪,二姐开学,送完她之后回来的路上两车相撞,经历了这辈子第一次车祸,大脑一片空白,所幸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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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秋,九月,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去到了省会,人生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很激动。但竞赛中犯了太多低级错误,结果一塌糊涂,回来后在宿舍哭了一夜。
之后又因为其他方面的原因,整个人陷入了一个非常低靡又有些走火入魔的状态,痛苦与煎熬持续了数月。
哭了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那时我整个中学阶段哭的最多的时候。
……
二三年夏,六月,在学长学姐高考期间,我们班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学习,中间考了两场试,一次全班第一,一次全班第二,当然都是全校前十。意气风发。
之后的几次考试状态不佳,有些焦虑,在反思与略带悲伤的心情中度过了为期五天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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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春,心高气傲,制定了年度计划,一共十条,其中一条是拿十次全校前十。现在来计算,一共拿了九次,也算是被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吧,成了一个小遗憾。
……
二二年,三月,构思了自己的笔名——“沽月”。
……
二一年夏,六月,中考,遇到了河南中考改革,题目空前简单,自己认为发挥的不错,但仍忧虑,担心题目没有区分度。
事实证明忧虑是对的,最终中考成绩648分,距离提前录取差一分。命运的第一个玩笑。
其中体育成绩67分,我知道这一部分是可以通过某种手段达到满分的,那又如何呢?
开学后兢兢业业学习,一个周后第一次考试,总分比班里第二名高出90分,全校二十多名。之后连续九次全班第一,分班后顺利进入A班,也是我要待到高中毕业的班级。
……
一九年夏,大概五月,七年级,一次班级内部周测考试中,拿到了人生第一次班级倒数第一,晚上在宿舍哭了一夜。
一个周后的另一次考试中,总成绩全班第一。就这样大起大落。
……
一八年初夏,六年级,初中部来提前选拔重点班学生,刚来这个学校不足半年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初中部的火龙班、梦之班、少科班,只知道听起来好像很酷。
有幸参加了三次选拔考试,最后总成绩全校第三,面试后顺利进入少科班。全靠数学。
进入少科班后知道这个班才创立一年,定位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取名参考了中科大少年班,人数保持36人,我们将是第一届完整经历三年培养的学生。这也是我整个初中一直待着的班级。
那时的我腼腆,偏科,自卑,毕竟是一个普通农村学生。
那时的我也算是很好地用自己的实践诠释了是什么中庸之道,每次考试总能处于班级排名的中间位置,有时可能还会往后靠靠。但之后又经历的数次再选拔考试中,每一次我都名列前茅,班主任对此很惊奇,她只认为我没有在意平常的考试,可只有我知道是因为选拔考试的题目更难,我做难题和做普通题没什么区别。
提起班主任,也就是钱老师,我感谢钱老师。不只是三年的教诲,更有对我多方面的包容。在七年级上期的选拔考试前,钱老师说期中考试成绩将决定是否能获得选拔考试的参与资格,可是那次期中考试我发挥的很差,她能让我参加了选拔考试,我以很突出的选拔考试成绩留了下来。那一次,只留下了七个人。
一直到毕业,最初从小学升上来的那批人只剩下了五个,我是其中一个。
……
一八年初,一月,正月初八,父母临时决定让我参加县里一个知名学校的插班生考试,我以第四名的成绩成功进入。之后离开了那个我待了八九年农村老家小学来到了县城上学,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寄宿制学校。因为想家哭了很多次,毕竟也才十一岁。
……
再往前,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小学学生了,没什么特长,生活也只有学习和玩。
但那时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那时果真是这样,无论是学习还是某项体育或智力游戏,只要我想,我总能在同龄人中做到最好。
不过也始终是自娱自乐罢了。
……
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了,感觉我人生中重要的事也说的差不多了。
我现在仍然不甘,尽管有人会说你已经来到人大了,你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但我仍然不甘。
我不甘,我不敢停歇,我疲惫,我有时逃避。
我害怕直面过去的自己,他太优秀了,那时他的光甚至能照的现在的我睁不开眼,或者说,现在的我是活在他的阴影下的。
可是我就是他啊,我是继承了他的一切的,但有时我仍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交代,我愧对于他,我害怕直面他。
我焦虑。
……
不过说出这些思路就已经清晰了很多,内心也好受了很多。
“二十多岁的矛盾是想要探索自己更多可能性和急于确定此后人生唯一性的矛盾。”虽然现在我十九岁。
我知道好多事是无法在这个阶段确定下来的,好多事要交给时间才裁决。
我已经在路上了。
或许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向过去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交代了,或许我已经在行动了。
总之,“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过好当下。